二十三、意外车祸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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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牵着两匹马,就问小倌黑灯瞎火来此何事?书童一听老军们的问话,就“哇”的哭出声来,说自己无用,将我家少公子给丢失了,至现在也未寻到人。老军们见书童是个老实巴交的少年,就安慰他说别哭,有话慢慢说。并说饿了吧,就拿来剩菜剩饭给他吃。书童边吃边就将上述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与老军们说了。老军们说,他们刚才在西甩弯子的壕沟里救了一个少书生,不知是不是你家的少公子。书童一听立即问道:“敢问军爷,人在那呢?”老军们答道:“在后屋的热炕上躺着呢,现在还没醒过来呢。”书童“啊”的一声就要去看看是不是少公子,老军们就领他进了后屋。待书童走近打灯细看,还果真是他家的少公子。脸像血葫芦似的,昏迷不醒,但喘气还是很匀溜的。书童当即“少公子,少公子”地叫着武植。武植只是有气无力地哼应着,别无反应。据老军们说,他们给喂了一些米汤,以补充他身体的水分。一老军安慰书童说,让他多休息,只要勤给他饮水,明天就能醒过来的。在与老军们交谈中得知,是一位王老军救了武植。情况是这样的:王老军名同章,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草料场做管护。天黑了下来,他就打着灯笼去草料场周围巡逻。待他正走到西甩弯子处,就来了便意,想去壕沟边解手。他刚放下长枪和灯笼,还没解下腰带蹲下,就偶尔见壕沟里有黑影在躺着。鞥,是什么东西,是狼?他就急忙拿起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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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顺手捡起一块毛石撇了出去,试探一下是不是狼。毛石“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见黑影没有动静。他心想这黑影不是狼,很可能是人。于是他就拄着长枪,打着灯笼下去一看,啊,还真是人!他当时就吓傻了,心想凡在这里发生的车祸,拽下壕沟里者没有一个活着的。老百姓有套嗑嘛,叫着“西甩弯子,西甩弯子,壕沟里有钩死鬼。九个车祸九不活,十个车祸十个死。”他想,这个车祸者,反正也活不了,就别救他了。于是他就出了壕沟,走了几步,他又一想,或许这个车祸者没有死呢,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于是他又下到壕沟里,用灯笼细照一下,见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卷曲地躺在那里,帽子也撇在一边,脸像血葫芦似的,嘴里还有血。他用手试了试那书生的鼻子,看还有没有气。一试,鞥,气还喘的挺匀溜的。有气就有救,于是他就把少书生掫了起来,又给戴上帽子,抱起后提着灯笼就出了壕沟。不顾拿长枪了,就急忙将少书生抱回宿舍里。大伙急忙将少书生抬进热炕上,给他饮米汤,让他继续昏睡。天黑路远也寻不到医生,待他苏醒过来再做处理。王老军说少书生命大,他的父亲没杀过老牛,所以,得以复生。书童代表少公子对王老军他们相救表示感谢,并说待少公子好了后,当厚相报。王老军他们表示,救死扶伤是应该的,何足挂齿。书童说道:“在下应回府报信,向老太公禀报,让家尊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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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免得他们着急等信。同时,也为抢救少公子赢得时间。少公子的看护就有劳诸位军爷了,在下去去就回。”老军们说道:“小倌说的是,少公子与小儿马由我们照看,小倌放心地去吧。”说完,书童就一路快马加鞭地回到武家庄,不提。
武泉带人待要出发,书童就回府了,将武植出车祸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向武鏖禀报,并磕头责怪自己没有尽到责任,请求处罚。武鏖没有责怪他,说叫他拿床被子,备两顶轿子,将本庄的医生一并请去,好给少公子看伤势,书童得令去办不提。武泉、庄医等,在书童的引领下,来到了草料场。宾主见面寒喧后,老军们就领武泉他们到后屋去看武植,庄医看了看武植的伤势,觉得挺重,脑袋肯定受到刺激。从脉象上看,武植虽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半年,逐步恢复脑筋。回府后要用盐水蘸棉球清洗伤口,血噶被不能用手硬揭,要它自然掉下,以防伤口感染或好后做疤瘌。
武植得救回府后,过了三天他就从昏迷中醒过来了。醒来后他用手摸一摸自己的脸,满脸都是血噶被。心想这下可完了,我这脸还不得做大疤瘌啊。别说娶妻生子,就是考取功名走仕途也成了问题。他想下地活动,书童不让,说庄医要少公子静养,不能下地活动。武植不干,说下地站一会儿。书童就将武植掫起来,慢慢地下了床。他试探地走两步,抖得身体发虚,腿脚发软,走了十来步就力不从心了。回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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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就偷偷地用手揭自己脸上的血噶被,揭来揭去就剩下左脸上的眉毛上部、太阳穴处、左鼻子孔下的,都有豆粒大小的伤疤噶被。再也不能揭了,再揭要破了出血不说,而且还疼呢。少年体质恢复的快,五六天的时间武植就能下地溜达了,但身子还有些发虚。十余天后,脸上伤口的噶被就全掉下来了,新长出了嫩肉皮白红,但一点也不影响他整个的
外观。在无意中发现口里舌头的中间里,被牙咬出淤疙瘩,虽然不疼,但很硬。大约三个月之间武植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整天迷迷糊糊的,无法思考问题。这就是脑震荡在恢复前的障碍,需要较长期的静养,使大脑逐渐恢复功能。武植与全家人以为,这回他的脑瓜可完了,还能去府学读书考功名了吗?考不上进士怎么能入朝为官,怎么能为天下人效劳呢。武植的祖父母嘴都起大泡了,孙儿在自己这块儿出了车祸,而且以后的前途未卜,他们能不上火吗。武植的父母不在身边,他们知信后都吓傻了,虽属意外事故,但影响儿子的前途,有损于武家后续书香门第的发展。府学知信后,王祭酒、众教习、众同窗们,都为他惋惜。这么一个高才生怎么还出车祸呢,真是的。他们都期盼着武植能早一点痊愈,到府学来读书学习,不提。
别人车祸怎么就活不成,怎么就偏偏武植就活过来呢?据武植自己讲,在他从车上不慎掉下的时候,虽然大头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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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瞬间下去的时候,觉得左边的头好像搽过草皮,后就“哐”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据医生对武植的伤口部位来分析,如果没有草皮做缓冲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据后来武泉去草料场慰问王老军他们时,他们与武泉到武植出车祸现场看后,果然是草皮起了很大的缓冲作用。壕沟里虽然有点雪,但大小毛石不少。从丈八尺高处大头朝下掉下去的话脑袋还不得得开瓢啊,但就不能的话也非骨折不可。人们都说武植的命大,吉人天相,有神灵保佑,连钩死鬼也没办法。其实,武植大难不死纯属巧合,与父辈没杀老牛与神灵保佑,根本没有必然联系。后来,一些人茶余饭后地拉呱说,当年的小神童武植,是天上的精灵下界托生的。这个精灵可能是得罪了玉皇大帝,或是王母娘娘,被贬与下界的;还有说武家承担不起这个小神童,天上把小神童的灵气给收回去了;还有的说,聪明的孩子不好养活,或多或少要受到点伤害,十全十美的孩子是没有的;还有嫉妒的人说,武家下一辈子的书香要接续不下去了,意思是说武家以后在功名与仕途上,就要衰败了,将成为布衣之家了。众说纷纭,不提。
过了半年之后,武植的脑瓜恢复的很快,他要求继续去府学读书,老太公太婆不允,说没有他们的允许绝不能让曾孙子去府学学习。脑袋这东西,虽说是越用越灵,但受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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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脑袋得必须好好养养才行。“不听老人言,必经心慌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武植必须在家休息九个月才行,就凑付休息一年,过了年再去府学读书也不迟。并命门房把住大门,不得武植随随便便出院。武植若再提出过早地去府学读书学习的话,家法从事。有老太公太婆的令,武植只得遵命不提。现在,武植脸上的伤疤都基本上好利索了,不细看的话,是根本看不出有伤疤的痕迹。
武植的车祸究其原因,归根到底是酒惹的祸。武植本来就没有大的酒量,在同窗王德福的撺掇下,且又盛情难却,就与其饮酒过了量,头脑晕的乎的,导致车祸的发生。不管是意外也好,还是巧合也好,正像民间有人说的那样,“人是好人,酒是迷糊汤子”。武太公与武植对王德福不满的地方,就是不应该见死不救,就是素不相识人的话,也应救人救到底呀,何况是同窗呢。王德福一念之差,怕“惹火烧身”,以为武植必死无疑,没想到武植例外地被得救,他却成了不仁不义之人,白读了圣贤书,遗臭同窗与乡里。他再也无颜面去府学读书学习了,就转高唐州州学读书学习去了。欲知后事如何,详见下续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