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篇.胎记2 (第1/2页)
九
*番外篇*
*远古之时,支撑天地四方的四根柱子坍塌了,大地开裂;天不能普遍覆盖万物,地不能全面地容载万物;火势蔓延而不能熄灭,水势浩大而不能停止;凶猛的野兽吃掉善良的百姓,凶猛的禽鸟用爪子抓取老人和小孩。于是,女娲冶炼五色石来修补苍天,砍断海中巨龟的脚来做撑起四方的柱子,杀死黑龙来拯救中国,用芦灰来堵塞洪水。天空被修补了,天地四方的柱子重新竖立了起来,洪水退去,中华的大地上恢复了平静;凶猛的害虫都死了,善良的百姓存活下来。但就在女娲补天的过程中,她头上所佩带的发簪不慎被飞石撞毁,簪上的一枚千年珍珠从此遗失,无缘再回到女娲身边。
相传这枚千年珍珠在空中漂浮数年,直至被伐桂回宫的吴刚在无意间所拾获,一并带回广寒宫中珍藏。于是,这枚珍珠在广寒宫里日夜吸取天地万物之精华,仿嫦娥仙子之舞艺歌德,又从万分疼惜自己的吴刚身上与朝夕相伴的玉兔身上分别学会了真诚、忠心、可爱及善良。经过数年桂花香催熟,千年珍珠竟化成人身,将嫦娥仙子下赐的七彩神衣披在身上,顿时让珍珠表层凝结成绚烂多姿的独特色彩。一日嫦娥仙子从蟠桃会回宫途中偶遇观音大士,得其点悟后立即要求吴刚将珍珠设法返还天庭,若能将其藏于王母娘娘管辖之下的瑶池中,得王母娘娘真传,吸瑶池之仙气,定能化身成仙,且能躲过珍珠搅乱三界之乱。但吴刚对珍珠已用情之深,不忍将珍珠送回瑶池,于是想方设法将珍珠变回原形藏于衣袖之中,偷偷运出广寒宫,欲将其送至盛产莲花之地——佛祖释迦牟尼的家乡避难,却在空中飞行时遇到雷公电母行事,雷声闪电吓坏了不谙世事的珍珠,致其不慎从吴刚衣袖中掉落凡间。
数年后,正逢唐朝开元年间。身系皇亲国戚的公子皇出游来到莲花池,偶遇为求重返天庭跟随莲花仙子习舞的珍珠,顿时欣喜若狂,一路尾追而去。期间恰逢七月十四日,鬼城大门重开,琰魔刚受玉皇大帝训示,决定重整业绩,遂亲自带领十殿阎王及大小阴差出城抓阳寿将近之人。某阴差认出公子皇生母曾是在世时陷害过自己的凶手,遂起报复之心,隐瞒真相,将阳寿未尽的公子皇一并带回鬼城,造成冤案。
千年珍珠被琰魔抓人的阴风所袭倒,眼见就要跌落池中,正好被琰魔抱个正着,双双一见钟情一眼万年。无奈身份悬殊有别,琰魔完成任务后便搬师回城,但千年珍珠因一眼定情,于是不顾莲花仙子苦劝,放弃有望重返天庭的机会,只身来到大门紧闭的鬼城,用尽各种办法敲打铁门,直至拳头血肉模糊,饥渴至虚脱,三魂被阴风吹散了六魄,尚余一魄紧系体内定魂丹的珍珠,在绝望闭上眼的瞬间,鬼城大门意外被打开,耳边响起鞭炮竹鸣之声,遂见琰魔身穿正服,将轻如羽毛的珍珠抱入鬼城,自后被册封为琰妃。
琰魔身边有一侍女名曰琴奴,窥视琰妃之位数年未果,见被珍珠轻易所夺,心有不甘,几经说服多次欲逃离鬼城重返人间不得逞的公子皇,暗中与其联合找来琰妃贴身丫鬟玢,巧骗琰妃以大发善心拯救阳寿未尽的公子皇为借口,欲令公子皇在往生台强行携带琰妃重返三道轮回为实,自己便能稳成琰魔填房为目的。而丫鬟玢深爱公子皇,以帮助琴奴做成琰魔填房为借口,帮助公子皇强行骗拐琰妃至往生台后,不按计划将琰妃推入人间道,而是另耍诡计将其推入畜生道,自己代替琰妃名额跟随公子皇通过人间道投胎重返人间。
话说吴刚丢失珍珠后被嫦娥仙子罚面壁思过,出关后越发内疚,对珍珠的思念之情越发浓烈,于是背着嫦娥仙子离开广寒宫私下凡间寻求珍珠下落,寻觅数年已至清国初期,这才从莲花仙子口中得知珍珠私入鬼城已为琰妃,失去联系多年。吴刚掐指一算,料得珍珠虽有当日嫦娥仙子与莲花仙子过继的仙气护体,但也快被鬼城的阴气消耗将尽,下一个月圆之夜若再不将珍珠救出鬼城,珍珠必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为拯救珍珠,吴刚不顾自己安危,甘愿冒险强闯鬼城,意外发现琰魔已有新妃琴奴,遂痛骂琰魔背信弃义,琰魔却反责备珍珠与公子皇私奔在前,十殿众口皆指责珍珠忘恩负义辜负琰魔,惟独吴刚坚持相信珍珠本质绝非如此,于是一路追查下去,方得知与当年珍珠有牵连的公子皇已在人世投胎数回,今朝为清国巨商的独子,原配为当年鬼城琰妃贴身丫鬟玢。吴刚想起珍珠自投入畜生道后下落不明,对二人痛恨至极,遂扬起伐桂时用的斧头,将二人毙命后,故意被清朝皇帝逮住赐死,被牛头马面抓回鬼城。
嫦娥仙子对吴刚私下凡间一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吴刚再度折回鬼城,以为他已吃尽苦头会放弃寻觅珍珠的念头,跟她潜心修炼,遂请琰魔让吴刚通过仙道投胎重返广寒宫,并以广寒宫一年桂花琼浆作为谢礼,只为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献艺的嫦娥仙子更是破例为琰魔歌舞一回。
重新回到鬼城的吴刚再度面对琰魔时,却放弃重返广寒宫的机会,投入畜生道继续寻觅珍珠的下落。此时此刻,吴刚的真情感动三界,让琰魔自叹不如,又念起珍珠昔日万般好,故前去紫竹林请求观音大士指点,恰逢嫦娥仙子亦在场同时请求观音大士指点吴刚下落。
观音大士只笑不语,从花童手中取来一枝新柳,朝半空一甩,紫竹林中突然跑出一对孪生白兔,相亲相爱至极。观音大士朱唇微启轻轻一吹,两瓣柳叶各自飞落至这对孪生兔子的脖子上,形成淡红色叶形胎记…….*
十
我落泪满面,望着将前世复杂的点滴皆道尽后也忍不住落泪的烁,浑身因为澎湃的情绪颤抖不已。
“你还没回答我,是你吗?拥有淡红色叶形胎记的人,是你吗?”透过冰晶的泪光,我望着黯然伤神的烁问个不停,“烁,你告诉我,假如你不是那个拥有淡红色叶形胎记的人,那你是谁?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珍珠,你难道真的忘了吗?”烁优美的男声因为过于悲伤而嘶哑成如炮声低鸣,“那年那月那日那景,你相伴在我身边或歌或舞或书或画或抚琴或吟诗,我们曾是羡煞三界的一对!”烁的眼里头一次亮起了一大片,被湿透的泪随即融化成了另一个结界点,让我越发好奇得不得了。
“快告诉我,烁!我喝了孟婆汤,我不记得了,真的,我只是知道,外婆告诉我,这辈子我要等一个人,那个人的脖子上也会有我这样的叶形胎记!按外婆的描述,那个人的前世就应该是你口中传述的吴刚,你是吴刚吗?可为什么我没看见你的胎记?是你在重生的瞬间不小心磨平了还是……”
“我的珍珠,你真的忘了吗?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一股悲怆从烁的五脏六腑逼迫而出,直直惊醒整个宇宙,“你说就算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的,难道你已经忘了么?”眼泪好似沙砾,揉碎了烁眼肉的同时,也揉碎了我的心,“在前世你曾对天发誓向我承诺过,前世你欠我的,这辈子你会偿还的!你难道真的忘了吗?就算这辈子我仍旧无法原谅你的背叛,就算我因为愤怒不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的,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最后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般正中劈到我至头顶,一道闪光着亮我的脖子左侧,那枚叶形胎记再度隐隐作痛个不停。
“你……..你是……..”
“我是琰魔啊!珍珠!今日的珺就是当年的公子皇啊!”烁步步逼近连连后退的我,眼里闪过一丝恨,“前世你自称爱慕我,于是在我鬼城门前敲打铁门数日,搅乱我内心平静,誓死跟随我到永久,却被公子皇所骗离开鬼城在先,之后投胎成兔跟吴刚相亲相爱在后!”烁的两道浓眉扭曲成一团,让我更慌乱不堪,“当年你我身在紫竹林,观音大士曾问你是否愿意重返真身,再做我的琰妃入我的鬼城,你却泪眼婆娑告示观音大士,愿与吴刚在林成为双栖玉兔,直至投胎为人后,定当再与我相会,弥补愧疚之情!所以我将琰魔之位传于第一殿阎王,为了你抛弃江山舍身投入伤我真气的人间道,重生为人!”
烁的面部开始扭曲,在我的瞳孔中形成了恐怖的气场,“按理说这辈子你应遵循前世之约定,再成为我的配偶与我再续夫妻之情,可你非但没有醒悟痛改前非,先与公子皇再度纠缠不清在前,后又苦苦寻觅吴刚在后,我已等你一世、你已辜负我一世,难道还要我再等你一世、你再负我一世不成!!”
“啊~”伴随我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我重重摔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烁的眼神从愤怒转成悲伤,接而是万分的疼惜,最后是自怜。
“珍珠,我仍旧爱你,你还愿意成为我的琰妃入我的鬼城吗?就算我的脖子上没有叶形胎记,但前世你我仍有夫妻之情未尽,故我们天生具备几分夫妻脸的长相,你看,”将我紧紧环抱住的烁伸出右手,温柔地将我的脸别向镜子,“你看,你戴着眼镜也好,你侧着脸也好,我们的容貌是如此相似!所以系主任才破格答应选拔你成为我的舞伴一同参赛!前世我们非但形似,连同神韵也极为相似,所以,珍珠,我的玥,忘了吴刚吧!前世我拿江山来换你,这辈子我可以拿我的一切荣誉、才艺与生命来赌你!我会用熊熊烈火融化掉冰封住你的记忆,还原最真实的你的!!”
我彻底崩溃了。
头一次,一直如神般的形象深入我心的烁,竟然在我面前毫无防备地哭得如孩子般无助。应该是多伤心,应该是多绝望,应该是多痛心,应该是多渴望啊!我的烁,此刻的我好混乱好混乱,我们能先暂行放下这个疯狂的话题,好好重新整理一下前前后后?
我是玥,我宁愿我只是玥,我不是珍珠,我宁愿我不是珍珠啊!!!
十一
当我戳穿珺的谎言时,他内疚地低下了头。
璐看见他委屈的脸中难藏伤心之情,于是朝我吼了起来:“这不是珺的错,都是我出的主意!因为你一直执作寻找一个有叶形胎记的男人,你只看重这样的虚表,而忽略了珺对你赤子般的心,所以我才替珺出了这个主意,在他的脖子上仿着你的胎记纹了一模一样的!他的本质是好的,真的,错都在我身上,你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他被你摄了魂而已!要怪就怪我也被他摄了魂,不忍看他因你继续痛苦下去……”
璐最后的泪声让珺吃惊得张大了嘴,却在我的意料之内。
我对二人依旧冷漠地说道:“你们都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冷的珠子,并且是冷死人不偿命的珠子,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前世,珺你是公子皇,而璐你是丫鬟玢,你们都曾怪过我,既然我注定无法跟公子皇在一起,既然我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公子皇,为什么还要对他露出动人的微笑摄了他的魂?所以,我从来都不敢对珺笑…….”
我的话音未落,璐却抢先激动地朝我大喊大叫个不停:“好你个玥!原来你早就洞悉一切知道前尘往事,却从来只字不提,难不成是把我们当猴子耍,享受被珺追求的过程,然后看着我为了撮合你们心力交瘁很可笑对吧?我恨你!从今天起,你永远都不再是我的朋友!”
“璐,不许你这么跟玥说话…..”
“珺,拜托你醒醒!她不爱你,充其量只是在利用你抄作人气,正正因为利用了你抄作起人气了,才引起全校的注意,所以系主任才会破格录用了她!她真是个狐媚!”
“璐,你变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说玥都好,你是从小跟她一块长大的好友兼邻居,你怎么可以也这么说她?这无疑是对她的二度伤害呀…..”
“珺,拜托你醒醒!爱你的人,无论你对她有没做过什么,无论身穿名牌或是乞丐服装,你在她眼里出现的第一眼起,就是一块闪亮的璞玉!若是她心里没你,就算你为她做过成千上万件感人的事迹,就算你家财万贯,就算你再卑躬屈膝,你在她眼里也只是路人甲而已!”璐拼命摇晃着开始暴跳如雷的珺,“难道在你眼里,就数她这颗孤傲的珍珠才值得别人疼惜吗?难道你忘了吗?我也是玉!前世我是玉的纹,所以我叫玢;这辈子我叫璐,璐也是玉呀!正好配你这块璞玉的玉呀!你怎么可以忽略完我一世后,又要再忽略我一世呢!”
“不!我不管你是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要的就是珍珠!除了珍珠,我无法接受别的…..”
“可是珺,自古以来都是玉配玉,珠配珠,所以连琰魔——烁这把厉害的火也无法与珍珠——玥相伴到永久,就算他们勉强非要厮守在一起,珍珠——玥也一定是难耐琰魔——烁这把厉害的火,被他融化成水,提前忧郁致死的!连琰魔——烁都如此,你又何必非要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璐对怒吼的珺哭叫道,“那夜你因玥伤心欲绝喝得不省人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璐面对珺因疑惑而不断放大的瞳孔,冷笑声中掺杂几丝得意,用手摸了摸微凸的肚子,“我有了你的骨头了!珺!你们家族不是最重视骨头吗?我—有—了—你—的—骨—肉了!!”
“不~~~~~~~~~~~~~~~~”
我把门轻轻关上,用手捂住双耳,故意不去听练习室内二人的争辩。一切都太过突然,混乱得我头重脚轻,一个恍惚,我不得不蹲在地上,重新调整呼吸。
假如我是珍珠,珺是公子皇,璐是丫鬟玢,烁是琰魔的话,那吴刚是谁呢?还有那个陷我于不义的琴奴,她又是谁呢?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烁没揭开我头顶天灵盖的封印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前世的任何事情,所以我绝对不是璐口中故意隐瞒真实享受珺追求、故意把璐当猴耍的人!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信我!!!
头痛欲裂之际,一只手在我的眼皮底下递来一个打开盖子的保温杯。定睛一看,里面仍旧乘着不多不少刚好八分温度适宜的蜂蜜水。
我惊讶地抬头一看,终于看到那双梦里几回都无法及时看清的眼——闪个不停的眼,原来是你!
十二
烁端着保温杯,眼里却藏着心事,对惊喜同时又掺杂疑惑的我露出内疚的神情。
“等等,烁,你之前不是说你是琰魔吗?而且你也没有胎记,证明你不是吴刚………”
“假如一切因为太突然太复杂而混乱不堪,假如因为太过混乱不堪搅乱你一切正常的生活,请你先放下这一切,专心把公开赛攻下之后,我再告诉你答案!”烁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眼里露出了坚定,“我这辈子有2个任务,第1个已经完成了——那就是找到你;第2个,就是要把封住你七彩神衣的冰通通融化掉,让你重新释放出璀璨之光!”
“烁,我……..”
“在你重新发光之前,请不要问我吴刚是谁,为免你分心,日后我在你面前,我只是烁,你只需要在我面前做玥就可以了。”不等我答复,烁便将我拉到隔音效果极强的VIP练习室,主动带动我的身子,重新投入旋律当中。
“我们都活得简单点,那么就容易快乐点,无论每一世属于我们俩的快乐到底有多短暂,都不要悲伤,至少我们的确曾拥有过只属于我们俩的快乐!”烁将我前身压低的瞬间,一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淌落至我的眼角,疼得我忍不住发出哼鸣声。
与此同时,原本固定在墙上的巨型音响突然松脱,正中砸在我的左小腿上。
一阵晕眩,我闻到血腥的味道。
模糊之中,我看见烁呼天抢地的哭叫声,还有闻讯赶来的系主任等人,还有,还有藏在门后对我冷笑的斓。
犹如当头被敲了一记闷棒之后,被刻意封住的某个印记再度揭开了一大半,前世大部分的记忆重新涌现在脑海中。
我望了眼穿着花蝴蝶色的斓,下意识到她就是前世的琴奴。
好久不见,真是好久不见。
前世你破坏我的名节,并与丫鬟玢联手,导致我跟琰魔反目成仇,并被迫投入畜生道;这辈子你挑拨我与璐在先,散布我跟珺已订婚这一虚假消息在后,现在又是在音响上故意做了手脚,让它狠狠地毁了我的左小腿!
你够狠,你实在狠!
前世你设计赶走我,夺走琰妃之位;今生你设计毁了我,让我无法再陪伴烁翩然起舞!
琴奴啊琴奴,斓啊斓,你实在是太狠了!!!
十三
医生说我永远都不能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珺派了个喜贴给我,上面写着下个月十四号就是他与璐的结婚喜日,他还附带上一张卡片,上面洋洋洒洒好几段话,总结成一句就是:我原本就是个祸害,说是一辆公车也不为过,是别人吐沫也不愿意提起的发霉烂茶渣,是他高估我、同情我才把我捧上了天,我其实一点都没有可取之处,总之,现今他们一家人对怀有身孕的璐视若珍宝。
故事到这里并没结束。据说璐仍旧不放心在学院里改学器乐的我,生怕我再度摄了珺的魂导致他婚变,于是联合斓发动全学院的男男女女对我进行各样的人身攻击,说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利用他人成名的祸害,想要谋取别人财产的卑鄙小人。更有小道消息说,璐眼见逼不走我,冒着烈日挺着大肚子欲亲自过来学院掌刮我,却意外在过马路时死于非命。斓见状,借题发挥,声称我是报复璐诅咒她一尸两命的凶手,于是我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与巫术相挂钩的深渊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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