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非典型响马 (第1/2页)
话说,日照县城西边八十里许的五莲山下,有个小村庄,曰陈家庄,说是小村庄,是因为总共就百十来人,庄主陈登福,陈老太爷。
这陈老太爷可算是这个时代的异类,一个非典型的山东农民,自幼不愿意干农活,也不愿意读子曰诗云,成年后嫌家贫,不愿守着三亩瘦田而外出闯荡,据说到关东挖过人参,去朝鲜干过棒子,还去过倭国,是真是假就只能是据说了,不过,陈登福三十八岁时揣着大袋的真金白银回到陈家庄,这个是真的。
陈登福回到家乡后,先是起了座大宅子,接着开了间杂货铺,人也乐善好施,乡人尊称陈老爷。后来又娶了个二八年华如花似玉的老婆,老婆的肚子也争气,接连生下九个闺女,愣是没有一个带把的,不过就是闺女也老是出问题,小的二三岁,大到七八岁,东一个西一个,阴一个阳一个的就没了,最后就剩一个小女儿。
陈老爷苦啊,原想没儿子就没儿子,大不了招几个上门女婿,也可传递香火,眼看算盘子就要落空,于是修桥补路,接济乡邻,连乞丐和尚都不得罪,更加地乐善好施。
就这样,小女儿陈莲磕磕碰碰地长到了十八岁,倒也出落得婷婷玉立,楚楚动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儿,媒婆蜂拥而至,陈登福成功地由陈老爷晋升为陈老太爷,不过陈老太爷始终没有松口。
这天,年近六旬的陈老太爷正在家里长吁短叹,管家进来报告说,府外来了位道长。
“快快有请!”
只见进来一位头戴九梁紫金道冠,当中嵌块无暇之美玉;身穿金黄色道袍,上绣太极八卦阴阳鱼;白眉及肩,面色红润,神态飘逸,手执拂尘仙风道骨的道长。
“道长……”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好自为之。”拂尘一甩,飘然而去,一张白纸落下,上书四字:丁兴王止。
陈老太爷闭门冥想了三天三夜,悟。
出关的陈老太爷宣布将女儿嫁给日照城有名的大财主,人称丁半城的丁耀庭,丁半城终于从众多的竞争者中胜出,抱得美人归。
说来也怪,枯树发芽,陈老太爷的老婆和女儿同时怀上了,又同时生下儿子,舅舅只比外甥大两个时辰。
人生最痛快的事莫过如此,陈老太爷爽啊,爽歪歪了,成天乐得合不拢嘴,老来得子,乐啊。将儿子取名为宝临,天将至宝,陈宝临;外甥取名为丁怀雎。
陈宝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幼就养成顽劣、霸道、性格怪僻、无法无天、不务正业的个性。六岁开蒙,往先生茶杯中屙尿,端给先生喝,说是家父特意为先生准备的大红袍;将新先生如厕时手扶的立柱根部锯断,致先生跌进粪池,如此这般,几年下来就换了十八个先生,最后无论陈老太爷如何百般哀求,开出天价酬劳,再也无人接招。
陈宝临充分发扬老父的优秀基因,对读书根本没有丝毫兴趣。他天天带着外甥丁怀雎和村中一帮孩子打架斗殴,偷瓜摸枣;刨孤老坟,踹寡妇门,人见人嫌。到了十岁的时候,就在村里开赌场,十二岁时逛青楼,*后,还得了个大红包(妓女封的)。
十四岁时,在五莲山中的一个小山头立一山寨,唤作“牛头寨”,聚集一帮流氓青皮,胡作非为。
山东的响马,自古以来就很出名,山东的土匪在马脖子上挂满铃铛,马跑起来,铃铛很响,故称山东的土匪为响马,响马一出动,战马在丛山平原驰骋,狼烟滚滚,铃铛响声震天,几十里路外都能听到,惊天动地,令百姓丧魂官府破胆。
陈宝临不仅玩响马,还因为年幼没长胡子,就把嘴巴的四周涂红,当做胡子,不经意间陈宝临就把山东响马和东北红胡子(土匪)的造型统一了,而且,时常假戏真做,当真土匪杀人越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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