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非典型响马 (第2/2页)
陈宝临因为自幼被酒色淘空了身体,长得象根豆芽菜,但也造就了一手绝活,跑得飞快,人称“草上飞”,曾经一日之间在石臼所(海边)与五莲山跑个来回。
外甥丁怀雎从小与老舅陈宝临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鸟,人倒是长得白净,记性好,本来是块读书的好料子,不过心眼特别多喜欢玩阴的,就是喜欢在背后阴人,日照城里的人送上绰号“丁坏水”。
两人勾在一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也幸亏两人的家底子厚,陈老太爷和女婿丁耀庭不时用重金打点官府上下,加以善后。
别人都是因为生活不下去,或者是受欺负,申冤无门,才铤而走险上山为匪的,这两货锦衣玉食,家财万贯,却如此行事,只能说有的人天生就是下流胚子,贱人!都说人之初,性本善,这两货就是人之初,性本恶,实实在在的非典型响马!
转眼间,两人就二十六岁了,不过由于名声在外,受盛名之累,没有人敢把闺女嫁给他们,陈老太爷和丁半城操碎了心。
这天,两只非典型响马又聚在牛头寨嘀咕。
“怀雎啊,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啊!真他娘的无聊啊,没一点意思。”
“老舅,城里怡春院来了个清倌人,要不进城去玩玩?”
“没意思!”
“赌两把?”
“没劲!”
“老舅,招集山寨的弟兄们出去干一票!”
“腻了!”
陈宝临说:“这大冬天的,路上鬼都没有一个,干一票?干你个大头鬼!”
“宝爷,丁爷,小人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
“快说!谢灿微你要是在老子面前卖关子,信不信老子把你丢到后山喂狼!”
鼠头獐目的谢灿微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说道:“宝爷,您老消消气,小人前段时间发现路上有很多百姓往东走,心里好奇怪,这大雪天的,他们就不怕冻死?一打听,原来是赶往牛大宝的青龙寨!”
“他娘的,你消遣老子呢?那夯货要这些屁民?吃饱了撑的?来人……”
“宝爷,宝爷,您别急,不是牛大宝,是王德胜,是王德胜!”
“王德胜?王德胜是谁?青龙寨不是日照一条虫牛大宝的大当家吗?”
“现在是王德胜的大当家,不过他们都叫王德胜为大帅。听说是老牛去砸史老抠的窑,在路上被王德胜打劫,老牛打输了,让出了大当家位子。”
“关我屁事,没意思。”
“宝爷,王德胜有两个漂亮的洋人姑娘!”
“哦,终于有点意思了,这大洋马老子还真没有骑过。”
“慢着!老舅,这事得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不可操之过急?老子不急,大洋马就被人操了!”
“老舅,洋人的边沾不得啊,朝廷都拿洋人当大爷供着呢!”
“谢灿微,这次干得不错,赏银十两,下去吧!”
“我说大外甥,有两只大洋马呢,我不独吞,一人一个,老舅公平吧,大家都开开洋荤!”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舅,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
“我读书少,别掉书袋!”
“老舅,我是说,我们要……”丁坏水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好,好,就怎么办!难怪人家说读了书的人蔫坏蔫坏,书生真不是个东西,比老子还坏。不过,我喜欢!”
“嘿嘿……”、“哈哈……”,奸笑声和狂笑声充满牛头寨,惊起昏鸦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