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1/2页)
仲忌在门口怔了一下,皱着眉头,似乎产生了错觉,他在分辨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是他的王后,待他看清了之后便咬着牙走上前狠狠地盯着苏心,几乎是用扯的把君信从她怀里拉了过去,君信被惊醒了,哭了。
“来人,把太子带回寝宫休息!”他大声叫着,跟着他的两个太监忙上前哄走了君信。
门被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寂静,不过这静却让人不安与烦燥。
“如果你胆敢对君信打主意,我会立刻扭断你的脖子。”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哼!”她冷笑一声,“我对君信打什么主意,他还是个孩子,我没你那么毒。”
“你最好别这样,”他说完转过身倒背着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三天后我要临幸醉春宫,你做好准备。”
“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她忙站起身来豪不客气地说。
他不语。
“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王后吗?让我住进这闲置已久的醉春宫,让我做你的女人,我告诉你我跟她不一样。”
“你是跟她不一样,”他转过身把脸凑近她的慢慢地说,“就是因为你跟她不一样我才想要得到你。”说完一挥长袖便大步离去。
苏心站在那里,气愤使胸口不断起伏,她的命运就这样被他决定了吗?可不是吗,他是帝王,这是深宫,他说了算。现在谁能帮她?细数一遍,似乎在这里认识的每个人都不可靠,沈灵惜利用了她,君歌现在不相信她,连城晏在哪儿啊,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像君歌一样不相信她;肖飞扬,好像她来到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与他有关,也因他而起,如果他在这里他会相信她吗?会来救她吗?他临走时那样的轻吻,那样的眼神,那句意味深长的“等我回来”是承诺的暗示吗?
这天晚上她是带着对肖飞扬的期望入睡的,他会相信她吗?
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她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只见沈灵惜抱着古琴和她的丫环满面春风、袅袅婷婷地进来了。
“妹妹还好吧。”一进门便大声笑道。
“好得很。”她冷笑,仍坐在那里并不起来去迎接她。
“听说陛下就要临幸妹妹了。”她坐在软榻的另一边把古琴放在了桌案上,妩媚一笑。
“还不是拜你所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做鬼也会缠着你。”她慢慢向前探出头,最后那句几乎是贴着她的脸说的,只见她脸色蓦地一变,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好一阵才抬起头。
“你进了宫是出不去了,见肖飞扬更是难上加难,”她略带着笑,“我第一眼见你就发现你跟你姐姐长得很像,陛下很爱她,所以妹妹,好好服侍陛下吧,这才是你的归宿。”
“我的归宿是什么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出去后是怎么说我的,为什么君歌对我的态度转变那么大?”
“好了,陛下今天是让我教你一首曲子的,我们得赶时间。”她岔开话题。
“你是怎么说我的?”苏心仍固执地看着她,那样了是非让她回答不可。
“这首是从我们西面的大国传来的,是你姐姐生前最爱唱的一首,也是陛下最喜欢听的一首。”她自顾自地说着便调琴唱起来: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曲子柔美感伤,却也让苏心听得痴了,她知道这是清代词人纳兰容若的一首《浣溪沙》,上学的时候她偶尔从一本书上看到便喜欢上了,纳兰的词情真意切,平实如话,却直抵人心,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让苏心不能深想仿佛中了无影掌,受的是内伤,表面上还是那么固执地冷冷地盯着沈灵惜,内心却已经肝肠寸断般疼痛,当时,当时,命运有多少时候让我们回到当时,想起之前与肖飞扬的互相仇恨互相伤害,想必当时她也是以为会被他控制一辈子,现在却进了这深宫,再等他回来真是再回首已百年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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