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节:狱 (第2/2页)
“还能是哪里,你掉落之时应该记得清楚,这里便是瓦齐人称之为亡魂谷的深渊。”
“啊?我真的掉了下来,可这里又是什么情况,这些液体是什么,那外面为何又是黑的?”他四处观望,但也只有自己身边还有些亮堂,之外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不要慌张,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狱这样答道。
“你在哪?为什么我能够直接听到你的声音?”西尔维斯在心中默问,对方沉寂了片刻,过了一阵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我在你身前不远处,你向前靠近一些。”
剑舞者瞪了瞪腿,在这液体之中以一种游泳的姿势向前游动,这一游他才发现右肩上的伤口已恢复如初,完全没了疼痛。
“这琥珀之液有治愈功效,不必惊讶。”那声音解答了他的疑问。剑舞者向前游了大约五六码之后,一个古怪的东西进入了他身边光亮的范围,他仔细一看,霎时间惊愕的向后退了一些。“没错……这便是我……”狱的声音疲惫而无奈,此时出现在西尔维斯面前的是一个人的上半截身体,他紧闭着双眼,额头之上长着两根山羊犄角般的双角,向后弯曲着,包裹着头部,他的身体残破不堪,此时只有上半身的半截,两只手臂齐根断去,那可怕的巨大创口早已凝结,但从他那遒劲有力的上半身依旧能够想象出过去他是有多么飒爽。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西尔维斯哆嗦着看着那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尸首”心中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一行将要寻找的古神如今竟成了这样。
“我知道这样的样子让你很失望吧……呵呵,千百年来,别人都以为我藏在某处,却不曾想到我其实一直都被禁锢在这深渊之中。”
“是谁?谁将你关在这里?”西尔维斯惊愕的打量着他那轮廓分明表情坚毅的脸庞。“说来话长,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情,那么我就直说吧,父神手下有我们这些因他而诞生的古神,而那黑暗之主自然也有他的属下,我们称之为兽神将,而我之所以这样便是因为八大兽神将之一的维达瑟尔的攻击……”
“……那场战斗已经过去太久太久,凯伦斯奈逃到千国之境,而我则与那维达瑟尔一路拼斗,直到坠入这里,维达瑟尔实力非凡,我渐渐不支,战意持续下降之后我被他以手中弯刀劈成了几块,但临死之前我使用了父神所留给我的宝物——琥珀之液,没错,就是你目前所浸润的这种液体。”
西尔维斯伸手抓了抓附近的液体,那感觉如同在水中一样,但却能够呼吸能够说话,毫无溺毙之感。
“琥珀之液是父神偶然间留给我的宝物,当这宝物展开之后,便会形成这一整片琥珀,而被琥珀包裹的任何人都无法伤害我。”
“不能伤害你,那你不是无敌了?”西尔维斯不敢相信的问道。
“父神所赠的宝物自然强大无比,被琥珀之液包裹之后的我不但不会受到伤害,还可以在不断吸收生命精华后重新修复我的身体。”
这句话让剑舞者更加吃惊,他不解的看着他残破的上半身,问道:“那……你为何还是这幅模样?”
一声叹息,古神黯然的答道:“当时我原本以为打开了这琥珀之液我便不会再受到伤害,只要等到日积月累之后,便可以重新活过来。但那样的想法太过天真,那兽神将维达瑟尔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用自己的力量注入黑液,将整团琥珀之液包裹起来,隔绝了一切生机,而琥珀之液再神奇,当无法得到生命精华时依旧不能治愈我的身体。”
西尔维斯看向那外面包裹着一切的黑色液体,“对,就是这些,一切生物掉落下来之后都会被这黑液吞噬,成为维持那维达瑟尔生机的养料。”
“那,那为什么我会没事?”剑舞者无法理解,只能继续提问。
“这个原因,我也不明白,或许你身上有些东西保护着你的身体,让你穿过那黑液,直接进入了这琥珀之液中,所以我才能够与你沟通,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到达这里的活人……”西尔维斯听后,连忙摸向怀中的那驱虫玉,难道是这东西的作用?
“璞玉族……原来如此,这被父神眷顾的种族或许真的有不同之处……”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做,怎样才能帮你出去?”剑舞者直视着对方残破的身体问道。
“恐怕很难,维达瑟尔就在不远之处,他陷入自主沉睡之中,靠着附近的生命精华维系着他的身体,一旦我有任何轻举妄动,他便会再次苏醒,他伤不了我,但也不会允许我从这里逃脱。”狱黯然的说着,千百年间只能以这样残破的身体待在这琥珀之中,是谁都会觉得痛苦。
“那,能不能把它杀掉,然后放你出去。”剑舞者开口问道。
“呵呵,年轻人,你想的太简单了,兽神将完全是为了战斗而活的,他的强大即便是我完好之时也只能勉力招架,你一个凡人,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这样的死局让剑舞者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着附近包裹着的黑液,心中一片乱麻。
“年轻人,你的到来让我知道了外面的事情,我能够明白为什么巴什蒂尔会要求你的同伴去地下寻找那块帕塔索罗轮盘,因为只有找到那块父神常常带在身边的轮盘,我们才能够获悉那再次消失不见的父神的消息,或许只有他的力量才能斩断这一切束缚我们的枷锁。”
“可是……那我也上不去,我的伙伴们也不知道有没有逃掉,这样一来,不是没人可以去寻找那轮盘了吗?”西尔维斯一想到自己坠落之前看到的两位同伴,心中不免焦急,而那林中的少女此时又不知如何,两日未曾回去,应该已经快担心死了吧。
“无妨”狱平静的答道,“你能找到我留给瓦齐人的谜宗卷便是有缘,假如你学会了其中的所有技艺,那么相信这深渊也困不住你。”
他的回答让剑舞者瞪大了双眼,之前在林中他的确对这谜宗卷中的武学十分感兴趣,后来行动之中也借助了其中的几个技艺,才能爬上那山牢之上,但对于那瞬狱七杀中所要求的杀意,他依旧完全无法理解。
“杀意……是什么意思?”他在心头发问,只听那古神淡淡的一笑,“后人称我为谎言与阴谋之神,可在我那个时代我是被称为杀神的。而我之所以被称为杀神,便是因为这杀意……”
西尔维斯还未理解,就突然感觉身体发冷,他机警的看向四周,却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东西,紧接着那气息便迫的他无法动弹,那是杀气,西尔维斯明白了过来。滔天的杀气包裹着西尔维斯,令他无法喘气,那杀气如同化为实质一般,像针芒一样不断刺入西尔维斯的身体,刺入肌肉,刺入骨髓,沉重的痛苦另想要嚎叫,却被那气势逼得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剑舞者如今的感觉变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舟,下一秒便有可能整个翻覆,他痛苦的闭上双眼,但那杀气浸润入体内,另他的身体在痛苦之中瑟瑟发抖,一种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剑舞者面对这无穷无尽满是寒冷狠戾气息的杀气,终究还是无法抵御,此时的他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来逃避这无止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