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十年一梦 (第1/2页)

朦朦胧胧醒来，耳旁传来小孩的叫声，“妈妈，妈妈，你终于醒了。”
　　
　　两双溜圆发亮的眼睛盯着我，叫我妈妈。
　　
　　远处卓文走来，“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上次你昏迷还是十年前的事，这次和上次差不多。”
　　
　　十年一梦，原来再次回来已是十年过去。我不是要和陆枫私奔，怎么还在家里？卓文也在？还有孩子？一头雾水。
　　
　　母亲也跟了进来，坐在床头一边抹眼泪一边将我揽入怀中。这情景似曾相识，只是当年揽我入怀的是卓文，而如今卓文倒是对我相敬如宾，只是远远的站在床尾。
　　
　　“爸爸，妈妈醒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爬山。”两个孩子看看卓文，又看看我。
　　
　　是我和卓文的孩子？那陆枫呢？难道我终究还是选了卓文。
　　
　　卓文看着我说，“你先休息，刚醒来身体虚弱，我带孩子们先回。你答应他们一起去爬山，等你精气神好点，咱们再去。”
　　
　　我弱弱地点头，心里琢磨着和卓文的关系，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我不熟悉的态度，似远非远，似近非近。
　　
　　孩子们过来抱住我不想走，最终在母亲的劝说下跟着卓文走了。
　　
　　母亲张罗佣人送上甜粥，递到我手里，看着我一口一口喝下。屋里只剩我和母亲，细细打量她，额头竟添了几条深深的皱纹，头上生了许多白发。
　　
　　“妈，这次我昏迷了多久？”我问。
　　
　　“四五天，比上次时间长。”母亲答。
　　
　　“父亲呢？”
　　
　　母亲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我，泪水一点点充满眼眶，“小桐，你又失忆了？”
　　
　　看着母亲的神态，一种不祥的预感铺天盖地袭来，“妈，怎么了？”
　　
　　“算了，过去的事了，不记得也罢。”母亲含泪长叹一声。
　　
　　“父亲怎么了？”我一只手拉住母亲的衣角，全身发抖。
　　
　　母亲看着我，已经泣不成声。
　　
　　突然间，往日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入，痛苦的感觉传遍全身，头皮阵阵发麻。
　　
　　十年前，家里为我和卓文的婚礼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而我却打算和陆枫私奔。
　　
　　相约私奔那日，本想偷偷溜走，但终觉不妥，还是想去找父亲谈谈。
　　
　　书房里正在看书的父亲见我进来问道，“小桐，最近小竟在做什么？整天往外跑，这孩子，平日不爱言语，可心思是你们几个姐妹中最重的，我真不放心。外面太乱，你是大姐，对两个妹妹要多操心。”
　　
　　“父亲，您放心，我会找照顾好妹妹们的。”我停顿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道，“关于我和卓文哥的婚事，想和您谈谈。”
　　
　　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眼镜，抬头看着我。
　　
　　我鼓足了勇气，“我想了很久，不能嫁给他。我一直当他是哥哥，我们之间没有爱情。”
　　
　　父亲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道，“小桐，你以为婚姻只是儿女情长吗？你的婚姻不仅关系你的幸福，也关系苏李两族的兴旺。你是苏府长女，一切要以家族利益为重。”
　　
　　“现在已经是民国了，您向来开明，从小送我们去教会学校，推崇西洋文化，西洋文化提倡婚姻恋爱自由，怎么现在您如此固执。”我急了。
　　
　　“有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吗？就是平日对你们太宽松。”父亲甩开我的手，斩钉截铁地说，“婚姻大事，没得商量，在这个基础上，其他自由都可以给你们。”
　　
　　“如果我就是不嫁呢？”我也是铁了心。
　　
　　“除非你不是我女儿。”
　　
　　没想到父亲说出这么重的话。
　　
　　那日我头也不回地跑出家门，带着诀别的心到车站等陆枫，可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小怜。她说父亲晕倒，情况很不好，一直唤我的名字，全家四处寻我，哪哪儿也找不到。她也是碰运气到车站看看，没想到真就让她寻着了。这个小怜，平日我待她如姐妹，果然我的心思她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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