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又是别离 (第2/2页)

“不哭了，大喜的日子，小萌马上生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母亲掏出手绢递给我，卓文也俯下身子，擦去小萌眼角的泪珠。
　　
　　看到他俩如此恩爱，我真心高兴。
　　
　　不一会儿，产婆到了，只留母亲在房里。我也想留下，母亲说，人多了添乱，况且，我还未出阁，不能待在产房。
　　
　　我只好守在外面。
　　
　　院子里卓文来回踱步，双手紧攥，眼睛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屋里小萌的叫声撕心裂肺。过了很久，终于听到银铃般的一声婴儿啼哭，不一会儿又听到一声洪亮如雷。果然里面丫头传话出来，是龙凤胎，头一个是姐姐，后面的是弟弟。卓文想要进去，被赶了出来，说里面还没收拾妥当。
　　
　　那种兴奋与激动，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卓文紧紧握住我的手，喜极而泣。又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门一直关着，从里面出来的丫头表情开始沉重，一盆一盆运血水出来。
　　
　　卓文慌了，猛地推门进去，母亲拦住他，扶他出来。
　　
　　“放心吧，孩子们一切平安。小萌，还在出血，产婆正想办法处理，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来人，快去请孙大夫。”母亲虽然强装镇定，眼神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被挡在门外的卓文焦急地来回踱步，我心里也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孙大夫来了也顾不上打招呼就直接进了产房。
　　
　　又过了很长时间，大家的心情像是放在炭火上烧似的噼啪作响。孙大夫垂着头出来，见到卓文，使劲摇头，“对不起，出血太多，止不住。”
　　
　　卓文冲进产房，小萌一脸苍白，虚弱地喘着气。卓文抓住她的手，在脸上来回摩搓。只听小萌微弱的声音问道，“孩子呢？”
　　
　　母亲和产婆一人抱一个，来到床前，将包裹好的孩子们，放在她和卓文之间。母亲忍着泪说，“孩子们都很好，你看，龙凤胎，儿女双全。”
　　
　　小萌看看孩子，又看看卓文，“卓文哥，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姐呢？”小萌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赶紧趴到床前，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姐姐在，萌萌。”我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脸上的血气一点点退去，“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姐，我好累。你能答应我件事吗？”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使出了所有的力。
　　
　　“小萌，你放心，姐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会好起来的，两个孩子，我们一起照顾。”说完我已泣不成声。
　　
　　小萌松开我的手，去抓卓文的手，“卓文哥，姐姐答应帮我们照顾孩子，我就放心了。”
　　
　　就这样，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走了。我像在梦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们才刚刚重逢，就又永久的离别。就像父亲一样，那样匆忙，没有一丝征兆。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她是这家里最善良、最纯洁的人，没有一点私心。老天太不公平，为什么让她走，该走的人是我，我才是所有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让父亲和小梦都回来吧，用我的命换。
　　
　　卓文也伏在小萌身上，撕心裂肺的吼叫。
　　
　　当我昏睡醒来后见到的那两个孩子正是卓文和苏萌的龙凤胎，因为孩子们从小由我带大，所以刚开始叫人的时候就叫我妈妈，一直也没改口。我也习惯了这个称呼，母亲开始有些反对，想着我还未出阁就当了妈，怕影响不好，后来，她似乎在我和卓文身上又看到了希望，也就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