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三章闯秘道女巾帼下山贪美色沈总兵恋凤 (第2/2页)
这一天中午,他正在后堂小憩,突闻中军来报,说府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有重要军情禀报。沈荣吩咐将女子带到二堂。
中军将求见的女子带到二堂。那女子见了沈荣双膝跪倒:“民女马玉凤叩拜总兵大人。”
沈荣问道:“下跪民女你是何人,找本官有何事禀报?”
“民女马玉凤,有紧急军情向大人禀报。”马玉凤答道。
“是何紧急军情,你速禀明。”
“昨日,西夏军兵三百余人占了飞龙岭,飞龙岭乃雁门关门户要隘,西夏兵此举必有入侵雁门关之野心。望大人发兵救援,夺回飞龙岭。”马玉凤说道。
“飞龙岭?飞龙岭在哪里?”沈荣故作不知“本官辖下竟然还有个地方叫什么飞龙岭。”
“回大人,飞龙岭距雁门关外五十里,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大人若派兵占领飞龙岭,便能堵住西夏进兵雁门关的通道。”马玉凤口中回答却心中暗想,这总兵怎的连飞龙岭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么说,飞龙岭是在雁门关之外啰。本官奉旨镇守的是雁门关,西夏兵占了飞龙岭与本官何干?”沈荣说道。
“大人,飞龙岭直到落棋镇,堆云谷,金牛岭都是我大宋疆土,是卫国守土保境安民的天然屏障,而今被西夏兵所占,怎能说与大人无干?圣人云‘灭祸不自其基,必复乱。’倘若以为此事与大人无干,雁门关危矣。”马玉凤驳道。
沈荣听她如此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冷冷说道:“该如何守关,本官自有道理,还轮不到姑娘你来教我。为飞龙岭,堆云谷,金牛岭这些蛮荒之地而动刀兵,要花费多少银两,伤多少人性命,伤财劳民甚为不值。西夏人喜欢占就让他们去占就是,要来何用?”
其实,沈荣想的是牢牢守住贾德昌给他的八个字:避免开仗,以和为上,哪能攻出去与西夏交兵。他以为只要关上雁门关的大门,不让西夏兵进关,他就大功告成。再说他连军队操练都没看过一次,内心对打仗是害怕的很。
“大人可知关外百姓被西夏兵烧杀抢掠,血流成河?他们可也是大宋的子民,朝廷的兵马有责任救他们于水火。大人却说什么动刀兵,要花费多少银两,伤多少人性命,伤财劳民甚为不值。莫非是大人自己胆小畏战?”
马玉凤这番话直刺沈荣要害,沈荣听了不由恼羞成怒,大声呵斥:“大胆刁民,竟敢以下犯上羞辱本官,分明是无事生非,搅闹边关。”
马玉凤上前几步,手指沈荣大声说道:“总兵大人,小女子今日冒死前来禀报紧急军情,不想大人是非不分如此昏庸,也罢,你不救飞龙岭自有人去救,告辞了。”
靠的近了,沈荣打量马玉凤,身形婀娜,鹅蛋脸盘,峨眉杏眼,胆鼻樱唇,虽说是满身尘土,蓬头垢面,盛怒之下仍掩不住千娇百媚的一副美人胚子。
见马玉凤如此美貌,沈荣突然改了主意。沈荣赴戎边关,家眷都在京城并未随军。沈荣虽身为总兵,但在军中任职,甚少接触女人。寻常女子看不上眼,又不便去那烟花柳巷,怕有人瞧见坏了名声。平日与一帮文人雅士厮混于诗酒唱和倒也罢了,但到了晚间面对孤灯空房常有些**难耐。如今见了马玉凤,惊若天人,自坐镇雁门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闭月羞花的美貌佳人。
一念及此,他原本盛怒的脸竟缓和下来,现出了笑容:“且慢,且慢,姑娘上得堂来,就是一通大棒砸来,都把本官砸蒙了。本官都不知你究竟是什么人,家住哪里,你怎知道西夏兵占了飞龙岭?”
马玉凤答道:“我爹马震山,原是飞龙岭大寨主,现在的大寨主叫韩凤魁。我们就住在山上。西夏兵现在就驻扎在东西二寨。”
听说来人是马震山的女儿,沈荣心底竟有点幸灾乐祸。当年马震山主掌飞龙岭时,对这沈荣不卑不亢,从不送礼孝敬。到了韩凤魁接任寨主,为了进出雁门关方便,逢年过节总要给沈荣送上数千两银子,两下倒也相安无事。今年中秋,沈荣眼巴巴等着,连一个银锞子都没见到。过去没有便也罢了,收银子收习惯了,一下没有了,沈荣心里便堵了个疙瘩。现在听说马震山回了飞龙岭,自然就把这笔帐记到了马震山头上,以为是他断了他的财路。
“哎呀呀,原来是马寨主的千金,失敬失敬。我还以为飞龙岭把我这个雁门关总兵官给忘了呢。怎么,寨子被别人占了,想起本官来了?”沈荣冷笑道。
“大人莫要以为小女子此来是为一己私利,我爹其实早就下山退归刘家集,将山寨交给韩凤魁了。小女子冒死下山送信,实是为朝廷和黎民百姓。”
“什么?退归刘家集?马震山无视朝廷法度,啸聚山林,图谋不轨,念在关外,本官也就一眼开一眼闭。今日才知你们回过刘家集。难怪刘家集匪患凶横,这么说你马家也有脱不了的干系。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今天来报军情,说明还想着朝廷,本官也不再计较你父女过去的事。你且先在府衙暂住,待本官与众将商议后自会给姑娘一个说法。”
“只是飞龙岭情势十分危急……”
“知道,知道,用兵事大,必须运筹周详,方能决战决胜。”
“既如此,民女暂先告辞。”马玉凤说罢施了一礼便要退出。
沈荣岂能轻易放她离开,忙上前拦住:“姑娘莫急,本官这就召集众将会商,有甚不清之处还要询问姑娘,我又到哪里去寻你?姑娘不如在客房暂息,有事找你也方便,免得费时误事。你看如何?”
马玉凤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说道:“既如此,就叨扰大人了。”
沈荣命中军将马玉凤带到客房等候,还吩咐送去一桌酒菜。
马玉凤进了客房,中军退出房去带上了门。不一会有人送来四样炒菜一盘馒头和一壶酒,说是总兵大人关照,马姑娘一定还没吃饭,先随意用些。说完便退了出去。
马玉凤奔波了大半天,还真是劳累**,心想既有酒又有菜,来的正好。四样炒菜十分精致,一看就是酒楼饭庄名厨手艺,色香味齐全。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逐样插检一番,看来无毒,才放心享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沈荣推门而入。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说道:“姑娘可曾吃饱?菜肴味道可还习惯?”说着一手端起酒壶“呀,怎么没饮酒?这可是上好的汾酒。”
“大人,飞龙岭的事……”
马玉凤还没说完,就被沈荣打断:“莫急,莫急,来坐下,咱们边吃边谈。先陪本官喝上几盅如何?”
“谢大人饭菜,民女已用过了。只是不知大人何时派兵去解飞龙岭之困?”
“姑娘好急的性子,兴兵动武岂是儿戏,必要仔细筹划。将领们正在大堂商议。本官还有些事要与姑娘商量,来坐下说。”沈荣说道。
马玉凤听他如此说,便在他对面坐下。
沈荣看了看桌上残羹剩菜,眉头一皱叫道:“来呀,让你们好好招待,怎么就这么几个菜,真不会办事。快去另备一桌送来!”
马玉凤刚说不用,沈荣便一伸手制止了她。
沈荣先给马玉凤斟了一盅酒,又给自己斟上。然后说道:“方才在堂上有些话可能涉及军事机密,不便明讲。如今房中无人,姑娘可否将西夏如和占领飞龙岭对本官仔细叙述。”
马玉凤起先还想这总兵前倨后恭,方才在堂上百般推诿且声言厉色,一下又变得笑容可掬语气谦和,到底是何路数?而今听他这一说,仿佛堂上是为掩人耳目。若真是如此倒也情有可原。于是便将乌罕如何拜山,如何贺喜,自己父女如何退上听风阁,西夏兵如何占领东西二寨仔细说了一遍。
“那姑娘又是如何下山的呢?”沈荣问道。
马玉凤听他这一问,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答道:“趁天未亮,躲开巡逻,绕过岗哨,悄悄下山。”
沈荣听她说罢显出一脸关切之情:“那马老寨主岂不是身处险地陷于危急之中。”
“故此民女恳求大人尽快出手救援。”
“这个……”
“此事难道令大人为难?”马玉凤问道。
沈荣长叹了一口气答道:“姑娘有所不知,朝廷对本官用兵明令节制,只许坚守雁门关,不得出关征伐,以免给西夏以籍口挑起战端。本官如驰援飞龙岭,师出无名,众将恐未必愿意。”
马玉凤惊问:“朝廷竟然有此命令,真正昏庸透顶。这么说大人是无法出兵的了?”
沈荣犹疑半晌说道:“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只是恐怕姑娘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