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五章齐山镇包拯遇奇案聚贤居将军遭毒手 (第1/2页)
包拯此次西行带的人不多,展昭、徐良、张龙、赵虎、罗云太。包拯把公孙策、包兴留在了开封府,所以把罗云太带出来做个小厮。好在这罗云太十分乖巧,人又勤快,在开封府跟包兴学了不少伺候大人的本领,正好用上。
为避人耳目,包拯扮作富商,展昭扮作管家,张龙、赵虎扮作仆人,徐良和罗云太扮作小厮。
一行六人这一日来到相州地界,深秋季节,中午太阳还是火辣辣的,但太阳一下山,中州大地好象换了个季,秋风吹来气温急剧下降,赶路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竟有了几分寒意。众人又渴又饿又累。正想找个地方歇脚,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小镇,众人大喜,双腿一夹,六匹马已来到镇口。镇口一块两人高的大石上刻着三个大字:齐山镇。
进了镇便看见有家点心店,门口高挑着一面黄底红字的旗帜,写的是“扁粉菜”三字。远远就闻到香气袭人。包拯问道:“何为扁粉菜?”
说起点心菜肴这可是罗云太的长处。罗云太忙回道:“这是相州地方的特产,扁粉菜以粉条做主料,配以青菜、豆腐、猪血等,用高汤烩煮,撒上辣椒面,油滚滚,香喷喷、辣呼呼,要是再配上几片血糕,别提有多来劲了。”
包拯笑着说道:“他好象是这家店的伙计,帮东家招揽生意。也罢,咱们就尝尝这相州扁粉菜。”说罢率先跨进店门。
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坐着三五个吃客,都带着包裹行囊,一看就是行路吃饭歇脚的客人。
众人在一张空桌上坐下,展昭唤来小二,每人要了一碗扁粉菜,上了两斤血糕。
突然听到邻桌有位老者对同桌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聚贤居客栈出了杀人案了,听说死的还是个军爷。”
包拯听了忙转过身问道:“老伯,可曾抓住杀人凶手?”
老者答道:“我也是听人说起,是不是抓住杀人凶手还真不知道。反正聚贤居离此不远,客官自己去看便是。”
说话间,小二送上了扁粉菜和血糕,一上桌果然喷香,也许是饿的关系,众人狼吞虎咽般吃完,展昭结了账走出店门,问清聚贤居方向,各人牵了马向镇里走去。
齐山镇不大,一条街四五十家店铺,全镇也就百十户人家。街上最大的客栈坐落在街的中央,坐北朝南,十分气派。八开间的门面,前后两进,上下两层,两排房屋之间都有回廊相连。大门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招牌:聚贤居。
傍晚时分,镇子上还挺热闹,刚走不多远,一块空地上围着一圈人,里面有人伴随着胡琴声在唱梆子戏,不时传来阵阵叫好声和铜钱丢在铜锣中的叮当声。赵虎想挤过去看看,被张龙一把拽了回来。
过了人群就来到聚贤居门口。包拯站住了脚步对展昭说道:“就在此歇了吧。”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客栈内传出喧闹声,一群人从店内出来,看装饰是衙门的差役,一个个不是手提单刀,就是握着水火棍,其中有一个络腮胡子的用铁索拖着一个三十开外的女人,奇的是那女人手上还紧紧抓住一个十岁上下的孩子。那女人边走还大声哭喊着冤枉。
聚贤居门里门外围了好多人,几个差役用水火棍开道,挡开围观的人群。
包拯听那女子喊冤,便挤出人群对着衙役大声喝道:“站住!何人是差头?”
拉着铁索的那个络腮胡子停下了脚步,将手中铁索交给边上的差役,气势汹汹地过来问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叫老子站住?”
赵虎一听就火撞顶梁门,拔拳就要上前,被包拯伸手拦下。
“这么说你就是领头的办差官?”包拯问道。
“正是,相州县衙三班都头孙奎。你是何人,唤住本都头何事?”
“开封府包拯。”包拯轻声说道。
孙奎一听,再看此人标志性的一张黑脸和额头月牙形的印记,惊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的不知包大人到此,言语冒犯实在该死。”说罢连连叩头。
包拯说道:“不知者不怪,我来问你相州县衙离此多远?”
“此是齐山镇,离县衙还有三十里。”孙奎答道。
“今日天色已晚,带着人犯也不便赶路,此事叫本府碰上了还不能不问。你且起来,叫一干人等回聚贤居说话可好?”
孙奎忙道:“好好好,小的这就办。”说罢起身招呼众衙役将那女人押回客栈。
聚贤居楼下正中是个厅堂,右侧是饭庄,左侧是茶馆。此时茶馆中只有一二茶客,掌柜的便清了场,将包拯一行人接入其中。包拯命孙奎派差役守住茶馆大门,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张龙、赵虎将中间茶桌搬开,理出一块空地,靠东墙正中放了一桌一椅,请包拯坐了。
包拯问孙奎:“你率人来齐山镇抓捕杀人凶手,可有飞签火票?”
孙奎躬身答道:“飞签火票在此,大人请过目。”说罢掏出飞签火票呈上。
包拯接过一看,果然是相州县正堂发出的到齐山镇抓捕杀人凶手的飞签火票。
包拯又问道:“尔等所抓捕的女子是否就是杀人凶手?”
孙奎答道:“这可不好说,县太爷说让拿人,小的们就拿了。是不是杀人凶手得由县太爷审了才能定。”
“说的也是,你且将那女子带过来,本府有话要问。”
孙奎应了声是,便过去将带着铁索的女人带了过来,叫她跪下:“老老实实回包大人问话。”
包拯看那女子,虽然蓬头垢面,却尚有几分姿色;虽然衣着并不华贵,倒也非粗布褴缕。看似中等人家妇人。两臂衣袖和胸前都有血迹。
包拯问道:“下跪何人?何方人士?”
女子答道:“民女梅雨琦,祖居相州岩县,父亲梅石安,曾中两榜进士。丈夫柳清扬久在军中服役,是雁门关沈大人手下副将。丈夫离家那年麟儿方才四岁,而今已九岁了。前日突接清扬来信,说是有要事由军中去东京,路过相州,约民女带麟儿到这齐山聚贤居见上一面。民女五年未见丈夫,自是十分高兴。谁知进了客房一眼便看到清扬惨死床上,血流床沿。民女惊骇万分,当时昏死在地。醒来时店掌柜已叫人将我母子看管,说是民女进房后才知死了人,难脱干系。直到这位差官来了,不问青红皂白,一根铁索将我母子锁拿,要到相州县衙听审。幸遇包大人拦下,望大人明断,为我夫伸冤。”
包拯听了问道:“你既说柳清扬有信与你,约你在此见面,此信可带在身上?”
梅雨琦从包裹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张龙呈给包拯。
包拯打开信一看,无非是久未见面,十分想念,此次从军前赴东京公干,路经相州齐山镇,打算住聚贤居客栈,三日内望能带麟儿到客栈一见。
包拯听了梅雨琦一番话,再看此信心想,丈夫在军中不便探视,夫妻父子五年未见,有此机会相约见面也情有可原,谁知竟惹下杀身大祸!也亏的梅雨琦是大户人家女子,丧夫彻骨悲痛之时尚能将来龙去脉说的如此清晰,委实不易。于是说道:“你且退在一旁,待本府一一查询。”
包拯命张龙传聚贤居掌柜入内问话。
出乎意料的是那客栈掌柜特别年轻,充其量也不过三十岁,进了茶馆之后,他朝包拯看了一眼,大大咧咧地往一条板凳上一坐,斜着眼问道:“找我什么事啊?”
赵虎过去一脚将板凳踢开,那掌柜一屁股摔倒在地,还没爬起身就破口大骂:“哪来的野种,竟敢到聚贤居撒野,知道小太爷是谁吗?孙奎你怎不告诉他!”
孙奎吓得哪敢说话,一声也不敢吭,站在一旁不断给他施眼色。
包拯见了冷笑着说:“孙奎,你就说说他到底是谁?”
孙奎只得上前跪倒禀告:“回包大人话,他叫陶金宝,是相州县令陶文鼎大人的公子。也就是聚贤居的掌柜。”
“哦,难怪如此跋扈,原来是堂堂县太爷的公子。只是无论皇亲国戚,凤子龙孙,只要与案件关连,到了本府面前都要依法而行,陶公子莫非……”
孙奎本来只要说“回大人话”即可,特意加了个“包”字,其实就是提醒陶金宝,陶金宝方才回过神来,听包拯如此说,还未等包拯说完,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包拯问道:“陶金宝,本府问你,柳清扬是何时住到你的店中?”
“昨晚亥时,他单人独骑来到店中,风尘仆仆,显得十分劳累。小二问他可曾用过晚餐,他言道贪赶路程误了点。小的还让小二给他下了碗面。吃完面他漱洗已毕就息灯睡下了。”陶金宝答道。
“那今日可见他下楼?”包拯又问道。
“出事后,小的也曾问过伙计,都说未看到柳将军下楼。还以为他昨日太累,熟睡未醒。直到这位女子进了房间,才发现柳将军已被杀死。”陶金宝边说边看了梅雨琦一眼“小的一面扣住她母子,一面派人骑马去县衙报案。”
包拯转身又问孙奎:“报案人怎么说,县令陶文鼎又怎么说?”
孙奎答道:“是聚贤居的帐房陶开福到县衙报的案,说有一女子在客房杀了人,让大老爷快派人捉拿凶手。大老爷听了就发下飞签火票命小的率人来齐山镇拿人。”
“尔等可曾带仵作验尸?可曾查勘柳清扬被害现场?柳清扬被害现场可曾有人动过?”包拯问道。
“这……这这……”
“因何吞吞吐吐,本府问什么你要如实回答,若有半点隐瞒,嘿嘿。快说!”包拯沉下黑脸膛,两眼如利剑般刺向孙奎。
孙奎只得从实说道:“报案人到县衙已是午后,他说道赶快把人抓了,把事完了,别影响做生意。小的带人赶到聚贤居已是傍晚,就这把人带回去也是半夜了,就没顾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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