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无常逞凶斗高俊 白衣人神功戏乌罕 (第2/2页)
高俊虎口震裂,兵器脱手,一愣神的瞬间,陆天龙的钢链已砸向他的面门。
耶果见陆天龙占了峰顶路口,十分高兴,挥手命众人上山。陆天虎一马当先冲上在前面,眼看就要登顶,突然黑乎乎一团东西从天而降,要不是陆天虎躲得快,肯定就砸在他的身上。众人定睛一看:正是方才还威风八面的黑无常陆天龙。只见他面如白纸,口吐鲜血,气息奄奄。
耶果大惊,知道上面出了新的状况。
原来,就在陆天龙的钢链就要砸到高俊脸上,高俊无法躲闪,索性将眼一闭等死,马震山等人想要上前已来不及。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块石头,将陆天龙的钢链砸的偏了一尺有余。一招走空,陆天龙刚“什么人”三字出口,胸膛已挨了一掌,人被打的腾空飞起,向石板路上落去。
耶果连忙问道:“是什么人有如此功力,将你打伤?”
陆天龙满面羞惭,断断续续说道:“我、我也、也也没看见。”
众人闻听无不大惊失色,此人在黑无常都没看清的情况下一掌将他击伤,飞下山来,身法之快,掌力之强,江湖上能出其右的恐怕不多。
耶果命陆天虎将陆天龙背下去请医生疗伤。然后回过头来对山上喊道:“暗下杀手算什么本领,仗着地势居高临下,又算什么好汉?容吾等上来,双方各派一人比试一番如何?”
稍瞬,山上传来马震山苍老但却有力的声音:“比试一番,老朽岂能怕你。只是既然是比试,总要有点彩头。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
耶果思忖片刻答道:“我方若胜,请马老寨主下山归顺;你方若胜,我就让你常住听风阁,颐养天年。如何?”
“这么说耶果将军本来就没打算让老朽常住听风阁?这飞龙岭原本就是我马震山的地盘,这条件似乎不太公平。”
耶果听了问道:“那依你又如何说呢?”
马震山道:“倘若我们胜了,你就带着你的鞑子兵滚出飞龙岭。怎么样?”
耶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马震山,你太过分了!给你脸你不要,就休怪我耶果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就对众人说道:“谁愿意上去看看,除了马震山,是什么人有如此本领?”
可是众人你看我,我看他,没有一人应声。耶果十分不悦心中暗道:“全是些没用的奴才。”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丝毫不露,淡淡一笑道:“既然诸位都不敢上去,只有本将军孤身一试了。”说罢反身向上。
“等一等,乌罕愿往。”
耶果听了大喜,闪身让在一边,让乌罕过去,还特意关照:“千万小心,不行就快撤,我自有法子对他。”
乌罕大手一摆:“将军放心,马震山手下也就是些暗箭伤人的货,我小心些就是了。”说罢腾腾腾腾大步向峰上走去,把石板踏的砰砰作响。
这一次没有人在石板路尽头防守,乌罕顺顺当当的跨上了听风阁前的平台。抬眼一看:马震山领着众人一字排开在听风阁前,一个个手握兵器冷目横眉地看着他。
马震山先开口:“怎么只你一个人上来?耶果呢?到时候你死了,连个为你收尸的人都没有,还要说我们以多为胜,快去把耶果他们叫上来。”
乌罕听了气得火冒顶梁,七窍生烟,哇哇大叫:“就你们这些杂碎,还用得着别人,只要别搞那些下三滥的勾当暗箭伤人,你乌罕大爷今日收庄包圆。”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石板路响,耶果率众人已登上峰顶。
耶果朝马震山一拱手说道:“既然马老寨主呼唤,耶果岂敢不来。既是比试,当别于群殴乱斗,还请马老寨主划下道来。”
马震山笑道:“比试本是耶果将军提议,岂能由老朽划道。老朽奉陪就是。”
耶果朝马震山身后扫了一眼,见并无扎眼的人物,便道:“马老寨主久病未愈,手下人又不多,说多了似乎不公,就以一人比试,胜者就是这飞龙岭的主人,如何?”
马震山听了问道:“此话当真?”
“本将军言出如山,只是还有一条,要真比试难免死伤,受难一方均不得以此要挟赖账。”
马震山道:“这是自然。不知耶果将军派哪位英雄出手?”
“就是你乌罕爷爷。”乌罕晃着大脑袋说道。
“你?”马震山一副惊讶神色,接着摇头叹道:“本来你倒还算得上一条好汉,只是如今瞎了只眼,即便我等将你赢了,别人会说我马震山欺负残疾之人,叫我等今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马震山这一席话把乌罕气得暴跳如雷:“废话少说,你们那个有种来斗我这独眼,快快上来受死。”
马震山脸上充满无奈:“你虽如此说,我不能不顾江湖上飞短流长,这样吧,”边说边回头招手“小五,你过来一下,赔独眼好汉走几招。”
众人目光一齐顺着马震山的手望去,只见墙角倚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穿一件灰布大褂,抱着一把高粱穗扫帚,一看就是个打扫卫生的杂工。此刻他显然正抱着扫帚看热闹。
他听到马震山喊他,似乎不敢相信,指着自己鼻子张开嘴,仿佛在问:“叫我?”
马震山点点头:“你们都别上了,就让小五陪他玩几招。”
小五一听赶忙脱了大褂,露出白色紧身短打衣裤,拖着扫帚过来,傻了吧唧问道:“跟谁玩玩?”
马震山笑道:“人家不就站在你面前吗,你也不问问人家是比拳脚啊还是比兵器,是你先出手啊还是人家先出手?”
小五傻笑说道:“寨主,拳脚您昨晚教了十几招,兵器才教了三招,就先玩拳脚吧,还能多玩会儿。”转身就对乌罕说道:“咱们先玩拳脚吧。”
乌罕早就被二人气的发抖,胡子都不停颤动。他把那两柄纯金打造的金锤从腰间抽出来,放在一边。然后过来对小五说:“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来吧!”
“慢着!”小五眼睛直盯着他那两柄锤“那是金子做的吧?”
“大夏皇帝特意为咱打造的,怎么样?”乌罕一脸得意。
小五似乎看上了这两柄锤:“这样吧,你要是赢了我,我就把扫帚送给你;要是我赢了你,这两柄锤就归我。该够我几年吃喝的了。”
乌罕气呼呼的说道:“谁要你的破扫帚,我要的是你的命!休要罗嗦,进招吧!”
小五却说道:“你进招吧,马寨主昨晚说了,教你这几招是防身用的,不许你先打别人。要不他以后就不教我了。”
乌罕再不多话,一个健步跳到小五面前,挥掌便劈,恨不得一掌就把小五劈死。”
小五大惊,一个铁板桥向后倒去,滑出一丈开外。还未来得及起身,乌罕右掌方收左掌又到,一招力劈华山势大力沉,挨上必定轻则骨折筋断,重则一命呜呼。
双方的人都以为小五难逃此劫,有的惊呼之下还闭上了眼睛,不忍目睹。唯有马震山捻须淡笑,仿佛没有看见。
当人们睁开眼一看,小五已到了乌罕身后,没闭眼的也没看清他是怎么躲过乌罕这一击的,可见身法之快。他一伸手拔下了乌罕一撮头发,举过头顶对马震山说道:“老寨主,你昨晚教的这招荒田拔草还真管用。”
乌罕疼的呲牙裂嘴,象头被激怒的猛兽,一招泰山压顶挥拳向小五砸来。小五身形晃动,躲过这一拳。用手在乌罕肩头轻轻一拍,笑着说道:“还不够快,没打着。”
乌罕见两招落空,突然一个旱地拔葱,向上跃起,抬脚踢向小五面门,换招之快,令人惊叹。然而小五比他更快更猛,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迎着乌罕足底涌泉穴点去。这涌泉穴乃属足少阴肾经,一旦点上,任你是铁罗汉,也即刻趴下。乌罕哪敢冒此风险,硬生生收招,身子一旋躲过了小五的二指,乘势跳出圈外。
乌罕双脚落地,圆睁独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扫地的呀,这有关系吗?”小五笑着答道。
乌罕心想,此人一直没正面出招,看不出他的武功门派,还不如干脆和他斗斗兵器,料他再也掩藏不住的。于是对小五说道:“如此打法太费时间,不如我二人在兵器上一决高下。”
小五笑道:“任凭阁下决定,小五奉陪就是。”
所谓旁观者清,此时耶果已看出这小五非等闲之辈,就凭他漏出的身法之轻灵迅捷,乌罕在拳脚上非是此人对手。本想让乌罕退出,奈何乌罕已提出比试兵器,只好静观其变。
乌罕回转身捡起那两柄金锤,来到小五面前。见小五手中紧抓着他那把高粱穗的扫帚,不由问道:“小子,为什么不去取你的兵器!”
小五满脸迷茫:“兵器?什么兵器?老寨主教的那三招,用的就是这把扫帚。”
“好小子,我叫你装疯卖傻,休走看锤!”话到锤到,直砸小五头顶。
小五举起扫帚横着一架。几根高粱秆绑在一起的扫帚柄,那经得起乌罕灌注了真气的金锤砸下,柄断秆散不说,就连小五的脑袋也躲闪不开,准定被砸个脑浆崩裂。这一下连马震山也惊得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