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挣扎 (第2/2页)

想必那赵爽是起劲了，手指伸到了王山的鼻子跟前：“你倒是跟老娘算算，这么些年来，你给那老*一家多少钱了呢啊？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的，你是不是要把家底都给人家了你才满意？家里就是一座金山银山，也非得给你搬空了。”
　　
　　“我给他们什么了？你说说，我给他们家什么了？”王山还是沉不住气了，把烟头一扔，回击：“人家吃的是自己的工资，最多是孩子上学钱不够找我借了点，你倒是铆上了是不是？”
　　
　　“好啊！”想想是自己坐着气势不够，赵爽重又站了起来，指着他骂道：“借？你倒是说得好听了啊！有黄鼠狼借了鸡给你赔回来的吗？还有啊，你小子要是敢再在我面前说你要给他娘俩买一套房，别怪老娘翻脸！”
　　
　　“你敢！”一米八的个，终于是站了起来。自从娶了这位老上级的女儿，王山的日子几乎就是那么低眉顺眼地过来的，习惯地服从老婆已经如同男人习惯站着撒尿一样，但神仙也有火大时。
　　
　　“哟喝，敢喷老娘了啊？”大手一挥，茶几上的杯子盘子牺牲了一地，破碎的声音如同不甘的哭泣。“我倒是告诉你了，王山，是谁把你扶到这个位置上的？要不是我爸，你想腐败都难，只得去街上卖菜还怕天天被城管追着揍你小子呢！我再告诉你了，说到腐败，你那一裤裆的臭屁事，我哪一件不知道啊？我警告你了王山，逼急了，老娘叫你直接回到六十年代！”
　　
　　“你威胁我？”眼睛里有点失望到头后的绝望，这就是自己已经跟着生活了半辈子的女人？这就是自己还将和她生活下半辈子的女人？眼神逐渐开始转变，冰冷的带上了杀气。
　　
　　但是，她不会知道，因为在她眼睛里已经没有尊严的男人，最多也是愤怒的羔羊，杀不了狼。“老娘威胁你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了王山，老娘可以叫你万劫不复，不相信你给老娘试试！”说完，转身回了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
　　
　　冷静，千万要冷静！劝说着自己，强压下了那一腔的怒火：“我还不可以和她翻脸，走到今天已经没有退路，我还不可以和她鱼死网破，我要等，我要忍，到了国外，我看你怎么偿还你对我的罪过……”
　　
　　抽着烟，缭绕的烟雾，仿佛把他带回到了那个乡村的夜晚……
　　
　　月光下虫儿鸣唱着夏夜的旋律，星星闪烁着也在附和，一切仿佛都在歌唱，只有可怜的风忙碌着把美妙的歌儿送往村里熟睡的窗沿。夜，那样祥和，田野四周一遍银洗的白。
　　
　　一堆草垛，并不落寞地静静立在场地中央，因为它的身边还有许多的草垛，它的怀里更是藏了一对天真的心灵。
　　
　　“云南大学，那是多美好的天堂啊！”王山在遐想着，躺在草垛里他可以看见自己未来的幸福。
　　
　　身边是小丫——流云一样的女孩，她曾随着父母四处漂泊，在父亲工伤去世后才回到了村子。但他还是她最好的伙伴，他说过要做她不再漂泊后的港湾。
　　
　　“小丫，为什么不说话？”他觉得今天晚上的女孩有点反常，平时的她应该和他靠得很近，近到彼此可以听到对方心里的喜欢。但今天，女孩抱着膝盖坐在了一边，一言不发，手里揉碎了无数的枯草。
　　
　　“山哥，我们真的能一起过日子吗？我们可以像你说的一样幸福么？”女孩开口了，声音很狼狈，像是找不到队伍的羊羔在无助地低吟。“你考上大学了，我怕一切都会变的。”
　　
　　王山没有发觉女孩眼角的闪动，他挪了挪，用臂弯搂住了心里早已经确定的女孩。“相信山哥，好么？等山哥大学毕业回到家乡。那时的小丫将是山哥的新娘。”
　　
　　身躯颤抖了，“山哥，答应你的小丫，无论什么你都要回来找你的小丫。”女孩有点语无伦次，当男孩正在奇怪的时候他的唇被女孩火热的唇吻住，那样热烈。
　　
　　“小丫，我的女孩，山哥永远喜欢你，永远！”
　　
　　月光消失了，因为月亮红了脸，轻轻地笑着，她躲进了云彩的怀抱。